施应的祭日其实在下周。
这些年来,姜浅每次都会在坟前找到一束枯萎的百合花。
她猜,是因为自己当初说不想再看见商霆笙。
他便故意错开了时间,每年提前一个星期去祭拜。
今天这个日期,对得上。
床边的商霆笙一愣,没想到姜浅想问的竟是这件事。
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紧,又缓缓松开。
半晌,他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施应的死,始终是横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更是他和姜浅之间无法轻易跨过的疙瘩。
承认了又怎么样?
他从未想过用祭拜老师这种事,换取姜浅的原谅。
更没有勇气,再一次承受她的怒火、怨气和冷眼相待。
【每年给爹地送百合的人,是你吗?】
商霆笙目光微微一顿。
不过短短几秒,他便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什么百合花?”
短短的一句话,嗓音很轻,却没有半点迟疑。
姜浅怔了一下:不是她的霆笙哥哥……?
商霆笙移开视线,嗓音依旧平淡:“老师生前人缘那么好,给他送花的人应该很多。”
男人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她差点就信了。
直到商霆笙不经意地蹭了一下鼻尖。
再仔细一看,那双向来清冷自持的眼睛,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姜浅看在眼里,心口微微发酸。
堂堂商家家主,连撒谎都不会。
可转念一想,他怎么会不想承认呢?
不过是……不敢。
那场意外,就像两个人都不敢触碰的伤口。
但是一旦揭开,便会再次鲜血淋漓。
【那你知道是谁送的吗?】
【每年都有一束,都是祭日前几天送过去的。】
她没揭穿,商霆笙便顺着她的沉默继续隐藏:
“那束百合花有什么问题吗?”
“我可以让负责人查一查。”
姜浅知道,上辈子的自己到底有多过分。
那些伤人的话,那些决绝的推开,甚至那些恶意的迁怒。
“对不起”三个字根本不足以抹平她对商霆笙的伤害。
可现在,她该怎么告诉他:她已经放下了,也想重新珍惜眼前的这个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对方很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