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鱼偏头看了眼画舫船即将消失的地方。
温怀瑜正站在船尾,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散了一半,但手里的折扇又摇起来了。
他远远看着岸边的两个人,忽然抬手朝这边扬了扬扇子,像在作别,又像在示威,船夫拼命撑着篙,画舫船拐进芦苇荡里,眨眼就没了影。
“跑了。”江婉鱼收回目光,低头看他。
“你怎么样?”
薛寻之撑着胳膊想坐起来,伸手去摸自己胸口的符,早已没了影子,应该是在水底挡了一劫吧?
湿漉漉的衣服让薛寻之难受极了,他来到最近的一棵树下,解开衣服,拧了拧衣服上的湖水,江婉鱼扭头看了一眼,他紧实的后背到腰间位置有几条伤疤。
若是没这伤疤就好了。
正想着,就见薛寻之突然转过身来。
虽然隔着一棵树,但江婉鱼依旧能看见他露在外头的大半个身子,结实的胸膛下,是漂亮的肌肉线条,她眼底亮了一下,又觉得有些可惜,他身上的伤疤真不少。
看到江婉鱼直白的视线,薛寻之没想到她竟丝毫不避讳,这下,倒显得他有些孟浪了。
薛寻之忙横跨一步,侧身躲在树干后,穿好衣服。
虽然衣服还是湿的,好歹没在滴水。
他正想着要如何找身干净衣服给江婉鱼,就见她双手结印,口中喃喃,不过几息的功夫,他发现,她身上的衣裙竟变得干爽起来!
他眼底闪过诧异,更多的是艳羡。
此时,江婉鱼对他笑得明媚。
“薛公子,需不需要我帮你烘干衣服啊,只需要十两银子。”
“好。”
薛寻之笑着应了一声。
他几步上前,见江婉鱼神色认真,重复方才的动作,想到自己昏迷时,感觉唇上似乎有种说不出的柔软,试探性问:“方才,你给我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