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弯腰往床腿墙缝里摸了两把,抠出两半碎玉,拿帕子托着递过来。
江婉鱼接过来拼了一下,玉面内侧刻着一道蛇纹。
那蛇头朝上,尾巴卷着一朵三瓣花,她捏着碎玉看了两息,这图案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忽然,江婉鱼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她立马想到了在安远城,穿淡蓝色长裙的女子,那个曾在温怀瑾身边的女人,凝梦,她记得那个女人药囊上就是这个图案。
她猛地看向管家,“送玉的人,可是一个女子?”
管家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是个女子,但……”
他顿了一下,“但老奴想不起她长什么样了,只记得她二十出头,似乎长得很漂亮,老奴也记不得她是哪家的,还请国公爷恕罪!”
管家直接跪了下来,若不是他疏忽,小世子也不会如此。
镇国公一把攥住床栏,转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蜷成小团、连哭都哭不出声的孙子。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稳住了,稳得像一块压着火星的铁板:“那女子非常人,此事与你无关。”
他深吸一口气,而后看向江婉鱼:“江姑娘,你认得那女子?”
江婉鱼点头:“我先前与她交过手,那女子是温怀瑾身边的人。”
镇国公心头一紧,他秦家满门忠烈,保家卫国,就算战死沙场,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却唯独不能接受遭到他守护的朝廷中人拉拢不成打压无果,便暗中下毒手!
更何况,他孙子才七岁啊!
稚子无辜,温家人怎么能如此狠心!
镇国公强行压下心头怒意,问得直接:“江姑娘可能解?”
他儿子儿媳都在边疆,若孙子再出个什么差池,他有何颜面去见儿子儿媳?
“能解是能解,不过,小世子怕是要受些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