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说话算话，第三天早上拿丹药的时候，把焚天鼎的完整炼制图谱和养护秘法交给了张博。

厚厚一沓玉简，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灵力印记，每一个步骤都详尽至极。赵恒毕竟跟了鹤鸣真人四十多年，那尊鼎从雏形到完善他全程经手，甚至比鹤鸣本人更熟悉其中的细节。

张博接过玉简的时候注意到赵恒的那条右臂已经包好了，气色也好了不少。这位曾经的大师兄站在他面前，表情里少了几分以前的傲气，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李师弟，赵恒临走前沉默了片刻，最后说了句，你比以前……变了很多。我指的不是修为，是这儿。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张博没接这话，只笑了笑：回去好好养着。以后要是鹤鸣再找你麻烦，药王谷的大门给你开着。

赵恒怔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张博把自己关在洞府里，把那堆玉简全部过了一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脸都黑了。

焚天鼎的养护秘法里藏着一个极其阴毒的设计——它吸收的不仅仅是修士的金丹之力，而是直接剥离灵力中的生机之精。人一生的生机是有限的，生机之精相当于生命力的本源，被抽走之后就补不回来。李长生过去二十年被抽走的灵力里夹杂着大量生机之精，所以他才会在三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比同龄人苍老。

这老东西。张博攥紧了玉简，指节发白，他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明知道抽生机之精会折寿，还是抽了二十年。

唱唱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宿主，原剧情里李长生五十年后被抽干金丹下山，活了不到五年就死了。他死的时候外表看起来像七八十岁的老人，根源就在这儿。鹤鸣把他当消耗品用的，压根就没打算让他活长。

张博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他现在穿成了李长生，过去二十年的事是原主扛的。但那股被人当成一次性电池用完了就扔的憋屈感，跟他前世当财务主管时被老板压榨到猝死何其相似。那种愤怒从丹田深处翻涌上来，滚烫滚烫的。

唱唱，他睁开眼，焚天鼎的炼制图谱里有没有标注阵眼或者核心枢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