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不会因为他们是皇子,就刻意留情。”
萧琰盯着她冷冽的、固执的脸,忽然低笑一声,语气也放软了不少。
“朕还不了解你。”
“总之,万事有你做主,但你也要顾好自己的身子,别什么事都往最前面冲。”
闻言,萧璟月放下了满身戾气,才抬眼看着他。
她总觉得萧琰有些不一样了,似乎更温和了,也将性命看得更重了。
“儿臣知道。父皇放心。”
说罢,便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宫道上,夜风卷着满宫规制向她打过来,她深吸一口气。
不论萧琰对他三个儿子是何想法,眼下最要紧的,是把那该死的疫症,摁死在渔鹄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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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落时,谢慕白才回了谢府。
正院里点着两盏羊角宫灯,光晕暖黄,方氏和谢慕兰对坐在圆桌旁,手里捻着针线,絮絮说着京中各家的琐碎闲事。
听见院中的脚步声,两人都齐齐抬眼望过来。
谢慕白迈步进屋,微微躬身行礼。
“母亲,阿姐。”
“可算回来了。”方氏连忙放下绣绷,起身拉着他上下打量,语气里满是关切。
“在宫里待了整整一日,身子可撑得住?没累着吧?”
谢慕白笑了笑,语气松弛,“还好,不算累,撑得住。”
方氏欣慰地叹了口气,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你这病恹恹的身子养了十几年,如今总算见好,能出门走动、能进宫当差,我这心里啊,比什么都踏实。”
谢慕兰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摩挲着绣线,目光静静落在他脸上。
女子的第六感向来敏锐,她总觉得今日的阿白眉眼间浸着点藏不住的软意,连笑起来,都比往常多了几分甜,像揣了什么秘而不宣的欢喜。
“阿白,”她开口,声音轻柔,“你和昭定公主,是什么关系?”
谢慕白指尖微顿,看来这几次阿姐看出了端倪,随即轻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