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曼虽没听清他们的窃窃私语,但话中的冷嘲热讽却十分清晰。
他往前跨了一步,像是要硬闯门槛。
房掌柜笑容不变,依然挡在门口。
大人,小店确实有规矩,您若是执意要进……小店只好让人去请京兆府的人了。
你请!本官倒要看看,大梁的京兆府是不是也跟你们一样不讲理!
布曼脸涨红了,眼睛直直的瞪着房掌柜。
人群越聚越多,看不惯他们的开始起哄。
南疆人想撒野也不看看地方!
摘星楼的规矩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你们要是有本事就出银子啊,出不起就别怪人家不接待!
什么出不起,我看他们就是来闹事的!
布曼身后的随从有人喊了一句:你们别太过分了!我们来大梁是做客的!
做客的?
做客的有像你们这样堵在人家店门口要打要杀的?
“这叫做客?这叫抢劫吧!”
人群中的哄笑声像涟漪一样,将这群南疆人气得不行,双拳微微发抖,有人克制不住了,开始往前挤。
和守在门口的护卫们推搡在一块儿。
房掌柜被推了一下肩膀踉跄了半步,很快站定后依然挡在门前。
谢慕白闭了闭眼,再次看向楼下,轻声说了一句。
跟掌柜说,一人一百五十两的消费,出得起就让他们进来,出不起就请他们走。
江轻无声地退出了顶层。
片刻之后,楼下传来了房掌柜更清楚的声音。
这位大人,东家说您若是真想进店体验,他愿为您破一次例。
“但小店一座最低需纳一百五十两,您若是能接受,小店现在便让人给各位添座。”
他这话一出,楼下的喧嚣忽然卡了一瞬。
人群里有人了一声,一百五十两一个人,七八个人就是一千多两,摘星楼的菜再贵也没听过这种规矩。
这掌柜的真会做生意,明明是在赶人还说得这么体面。
看他们出不出得起,出不起就别怪人家不接待了。
那群南疆人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幻了好几种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