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从来都不是艺术,它是用活生生的人命填出来的绞肉机。”
苏晚看着不远处的路灯,回想起前世那些满地残肢断臂的惨状,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极度沉重。
“只要开枪的人是我,只要倒下的是那些想把枪口对准你们的杂碎,我就不在乎变成一个满手血腥的怪物。”
林啸的这句话说得极其平淡,却透着一股宁愿坠入地狱也要护住战友的狂热执念。
苏晚转头看向他,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那种背负着整个团队生死的疯狂。
“回去睡觉吧,只要我在一天,利刃的天就塌不下来,还轮不到你们来替我挡子弹。”
苏晚站起身,拍掉作训服后摆沾染的灰尘,将那个保温杯重新拿在手里。
“这壶茶我收下了,明天早上五点体能训练,迟到一秒钟我就让你绕着操场跑完一个半程马拉松。”
林啸站起来敬了一个军礼,挺拔的脊背在路灯下拉出一道修长的黑影,他没有再说一句废话,转身走进了宿舍楼。
苏晚刚推开自己宿舍的房门,放在桌面上那部带有红色保密标识的专线电话便突兀地震动起来。
她将保温杯放在桌角,立刻抓起听筒贴在耳边,等待着军区高层的最终裁决。
“我是苏晚。”
电话那头传来陈铁山那极具辨识度的沙哑嗓音,夹杂着翻阅纸质绝密文件的摩擦声。
“苏晚,上级有新的任务下达。”
陈铁山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是军令如山的最直接体现。
“请首长指示。”
苏晚的脊背瞬间挺直,那些被休整期暂时压制下去的战斗本能再次活跃起来。
“叶苍的情报网已经确认了棋手的最终去向,那家伙并没有躲在国外当缩头乌龟。”
陈铁山停顿了两秒钟,仿佛在给苏晚消化这个消息的时间。
“他的大量海外资金通过地下钱庄洗白后,正在往国内南方的一个特大型沿海城市疯狂聚集。”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些用来在城市里制造大规模恐慌的微声武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首长判断他要在国内搞动作。”
苏晚反问了一句,试图印证自己内心那个最坏的推演结果。
“不仅仅是判断,总参谋部已经将这次反恐行动的威胁等级提升到了红色的最高级别。”
陈铁山的指节敲击着桌面,传递出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这次的任务环境不在你们熟悉的边境丛林,而是有着千万人口的钢铁森林,你准备好了吗。”
苏晚的手指在电话线上绕了两圈,声音里透着碾碎一切敌人的冷血与决绝。
“随时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