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看着场中的二人，心里十分的忐忑不安。

他在纳森岛的时候，就清楚李慕玄的性格，回来的路上也了解了关于李慕玄的一些过往。

简单概括一下就是：年少成名、桀骜不驯、横行无忌，号称恶童。

一辈子嚣张跋扈，从来不受半点委屈，从来不肯向任何人低头服软。

如今老刘当众提出如此的要求，完全是踩着李慕玄的尊严施压。

张楚岚生怕李慕玄隐忍到极限，彻底压不住心底的戾气，当场暴起伤人。

彻底撕破脸皮，让这场原本用来了结因果的收缘仪式，导致场面彻底失控。

一旦李慕玄动手，今日在三一门的这场仪式必然会彻底大乱。

没人能够预料后续的后果。

可和年轻一辈的紧张忐忑完全不同。

场内那些静坐观礼的老一辈异人，一个个全部面无表情、神色淡然。

没有一个人觉得老刘的要求过分，更没有人觉得这是刻意刁难、小题大做。

在这些活过旧时代的老人眼中，李慕玄这一生实在太过荒唐，造下的罪孽数不胜数。

年少时候的李慕玄肆意妄为，除了毁人姻缘以外。

还干过破人修行、乱人宗门秩序、甚至导致过一些家破人亡的惨剧。

种种恶行数不胜数，祸害了无数异人，影响了无数家庭。

相比于他这辈子犯下的滔天过错，如今仅仅是让他低头舔干净鞋面、受一点颜面屈辱……

已经是最轻，最宽容的了结方式。

完全算得上是手下留情，根本算不上严苛惩罚。

在场一众老一辈异人里，属王蔼的神情最为复杂，最为微妙也最为狼狈。

仪式刚开始的时候，王蔼心态十分放松。

纯粹是抱着看热闹、旁观事态发展的心态来的。

之前还能和身旁的一众老友有说有笑，闲谈打趣。

整个人的心态松弛自在，丝毫没有压力。

可自从刘熠现身、稳稳坐在前排席位的那一刻开始，王蔼整个人的状态就彻底变了。

他全程死死低着头，后背紧绷，身体僵硬。

压根不敢抬头正视前排的刘熠一眼。

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说话更是不敢发出半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