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排在最前头的那个人正被吏员做着登记。
“孙三味——利州锦味楼少东家?”
那人挺了挺脊背,“正是。”
徐穗儿便听见前后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是利州锦味楼的少东家?哎哟,我知道,我也是利州来的,听说他爹花了一千两银子请了三位名厨当教习,专程为这次争霸赛训练了他三年呢!”
“至于吗?争霸赛每三年都办,今年之前,可是谁都不知道今年的比赛会是朝廷敕令举办的。”
“便是不为这次,但往次的厨王争霸赛,头名的奖赏也很丰厚啊!上一任的厨王祁大厨不就进了瑞王府?专给王爷做菜,那也是祖上冒青烟的大好事呢!”
徐穗儿默默听着,目光始终落在最前头。
那书吏点点头,翻开了一本册子核对,忽然皱眉,“嗯?你的食单手札呢?”
孙三味微微一笑,随侧的仆从便立刻奉上了一册卷册。
书吏展开,看了几页,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来回翻了翻,声音不咸不淡,“孙公子,这份手札里列的三道菜式,均与彭州李味庄李大家的菜谱雷同了超过七成,按章程,自创菜式需有独到制法,仿人旧作不可作数,你这手札,不行,需得重新再写一份。”
孙三味脸色一白,“那是我请了李大家的弟子亲自传授的!”
“弟子传的,也是李大家的,若做不到完全自创,写拿手菜也可的,注明出自谁之手便可。”书吏把东西推回来,“重写吧,明日再来,下一位。”
看着孙三味落寞离开,队伍里,有人庆幸,“幸好,我不会自创菜式,食单写的都是拿手菜,也是注明过的。”
徐穗儿捏了捏手中的册子,却是在心里暗道:我也没有自创菜式,不过,都是后世众人积累的成果,当下没有创作者,所以,算作弊,但也合乎了条件就是了。
很快,便论到了徐穗儿。
她将荐书和手札以及二两银子一起放上桌案。
桌案后的几个书吏都愣了愣,显然,被她的年纪给吓到了不说,更因她还是个女子。
年纪这般轻的小姑娘?
来参加这等天下盛事?
若不是打开了名帖,瞧见了上头的落名,书吏都要以为她只是帮人排队的。
东平府,平县,清河镇,福满楼,徐穗儿。
清河镇啊,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