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委委屈屈,“三叔公,不是我想说,我也是一片好心,再咋断了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公爹没了,小叔却不回来送终,这传出去,被戳脊梁骨的可是小叔啊!这可是他亲爹!
离得远且不说了,可这么近,抬脚就能来的,偏婆婆还说死就就死了跟她家没关系——”
三叔公叹了口气,当初和离断亲,他也是劝过的,可弄到如今这个地步,还不是老实自己不知道珍惜?
偏又出了这桩事,长山的腿,竟是被长福这亲哥哥给害的!
周氏嫁进门任劳任怨这么多年,换做是他,心里头也不能不恨。
这个档口,叫周氏带着儿子回来给老实送终?
他即便是不要这个脸面亲自去说,只怕周氏也不会回来的。
本来就已经断亲了。
罢了。
三叔公不搭理刘氏,只管让孙子背着他往徐家去。
刘氏见状,心里骂骂咧咧一番,不紧不慢的跟了回去。
到了徐家,三叔公一瞧徐老实那死不瞑目的样子,顿时气血翻涌,紧着就晕了过去。
这可吓坏了徐长松几个,生怕爷爷有个好歹,赶紧往家回,请大夫。
这一晕,再醒来就是转天了。
三叔公整个人都是蜡黄蜡黄的,瞧着就不太好。
醒过来,缓了好一阵,才清明了些,张嘴便问,“老实可收殓了?灵堂布置好了没?”
他儿子徐明厚叹气,“没。”
寿衣都没准备,啥都没有,这灵堂咋搭?
朱氏多了句嘴,“长顺两口子.....说不让他们去马尾坡报丧,就让咱们出钱帮忙张罗后事呢。”
三叔公眼前一黑又一黑,也料想徐长顺两口子手里没啥钱,叹了叹气,他看向儿子,“就买最便宜的棺材,一切从简,这银子,从我攒下来的银子里出吧。”
朱氏心里自然不乐意,可不敢违背公爹,也不敢跟丈夫多嘴,只能忍着了。
徐明厚听话孝顺,闻言点头,立马就拿了银子,叫儿子去张罗了起来。
却不想,前脚刚将徐家那边的灵堂搭起来,徐老实也被收了殓,后脚,三叔公就没了。
关键的,三叔公的体己都被拿去给徐老实张罗了后事,到他自己这里,想将丧事办的厚重点,却是不成了。
徐家本就人口多,就靠徐长松和徐长柏兄弟俩挣钱,也没个田地什么的,下一代又接着说亲娶媳妇的,手里真攒不下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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