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在酱坊做工,今儿咋在铺子当起打酱油的伙计了?
“打一斤酱油。”
徐长福也没想到,今儿铺子伙计家里有事请假,他被抽来铺子帮忙,却撞上周素兰来打酱油。
那日的不堪还历历在目,这些日子以来,每每听说了马尾坡的事,他心里对周素兰的怨恨就更多。
特别是在知道周素兰短短时日就挣够了建新房的钱,听说请了罗家父子那支瓦匠队,建的还是砖瓦房,他越加不平。
凭什么呢?
凭什么周素兰和离断亲后带着那瘫子瞎子出去,能把日子过得这么好?
还有穗儿,既有这么好的做饭手艺,从前在家里怎么不显不说?
偏偏断亲出去,就捡着这手艺做起生意来了。
他算是想明白了,周素兰就是故意的,她心思多深啊!
枉他这么多年叫她做娘,真真是他太傻太天真!
若是铺子是他的,他保管不卖她酱油。
可铺子不是他的,他还指望着郭家吃饭,自然不能将客往外赶。
抿着嘴拿过了周素兰放在柜上的葫芦,走到陶缸前,掀开麻布,拿起竹提子探进缸里一舀,另一只手拿起细口的陶漏斗,插进葫芦口,手腕一倾,酱油顺着漏斗缓缓流进了葫芦里。
满满一提子,正好一斤,抽出漏斗,将葫芦塞拧上,放回柜上,语气冷漠,“十五文。”
周素兰摸了十五个铜板放在了柜上,拿起葫芦,检查了一下葫芦塞,果然没有拧紧,她若是不检查的话,提着一走,半路上酱油准会倒出来。
她掀了眼皮看向徐长福,撇嘴笑了笑,嘁了一声,将葫芦塞拧紧,转身离开。
徐长福被她那一声嘁嘁得恼羞成怒,重重踢了一脚柜台。
郭家儿子正好掀了帘子出来,看见了他拿脚踢柜子这一幕,顿时皱眉。
怎么,徐长福这是不满今儿调他在铺子帮忙来?
也是,在铺子当伙计得招呼客人,笑脸迎人,在酱坊干活却不用,下工了还能顺些腌菜大酱什么的回家呢。
“有客人来吗?”他出了声。
徐长福闻声扭头,看见他,脸上一慌,不确定他看没看见自己踢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