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后见他时,还是两个月前——被救护车从餐馆抬走,脸色蜡黄得像旧报纸,连呼吸都带着喘,医生说“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都难说”。
可眼前的李建国,虽然瘦,却站得笔直,眼里有光,嘴角甚至还带着笑,哪里像个肺癌中期的病人?
“还愣着干嘛?不认识了?老伙计们!”
李建国先开了口,声音还有点沙哑,却透着股中气。
“我的天!李!你……你怎么来了?”
络腮胡大汉名叫汤姆,是镇上的汽修工,跟李建国认识快二十年了。
他快步迎上来,伸手想拍李建国的肩膀,又猛地顿住,怕碰坏了似的,只是搓着手,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这……这气色,比半年前还好!”
“难不成医院把你治好了?”
另一个秃顶的老头凑过来,他是酒馆老板,名叫查理,手里还拿着擦杯子的布,“我上周去看你,你还躺着起不来呢!”
李建国走到常坐的那张木桌旁坐下,李东很有眼色地去吧台点了杯温水递给他。
他接过杯子,指尖碰了碰杯壁的温度,笑着说:
“不是医院,是我侄子,小东。”他侧头看向李东,眼里的骄傲藏不住,“这小子有办法,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几个老朋友这才注意到李东,纷纷点头打招呼,目光却又忍不住落回李建国身上。
“你真没事了?”
汤姆还是不放心,伸手探了探李建国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不烧啊……你别是硬撑着出来的吧?查理,快给老李来杯热可可,别喝凉的!”
“我真好了。”
李建国被他们逗笑了,拿起桌上的椒盐卷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昨天去复查,医生说肿瘤小了一半,再过阵子,说不定就能回餐馆掌勺了。”
“掌勺?”
一个戴牛仔帽的男人吹了声口哨,他是镇上的农场主,“你先别想掌勺,先想想欠我们的那顿烤肉!上次你说要请我们吃你最拿手的红烧排骨,结果转头就进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