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晚晴苑门外，看见孙尚香坐在母亲身边，正帮她穿针引线，有说有笑。

脚步顿了顿。

二哥！孙尚香抬头看见他，故意扬了扬下巴，来给娘请安啊？

孙权看着她，又看了看吴老夫人。

老夫人头也不抬：站着干什么？进来坐。你妹妹在我这儿，碍着你什么了？

孙权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走进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娘，香儿……他声音低哑，我……

行了行了。老夫人摆摆手，别说了。我知道你难做。香儿也知道。

她抬头看了孙权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只有母亲才有的洞察：

仲谋，你记住一句话——你妹妹是你妹妹，曹子修是曹子修。别把两笔账算到一起去。

孙权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孙尚香面前，从袖中掏出一把小铜钥匙，放在她手心里。

这是后院的钥匙，那些侍卫，我让人撤了便是。他低声说，但你不许出府。这是底线。

孙尚香看着掌心的钥匙，愣了三息。

然后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抱住孙权。

二哥！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鼻音。

孙权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老夫人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继续低头绣她的肚兜。

鸳鸯戏水的花样，快绣完了。

针脚细密，一丝不苟。

像这个乱世里，难得的一点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