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道惊疑、敬畏、探究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聚焦在靠山王身上。这位平日里以军功和权势闻名的王爷,此刻在众人眼中,笼罩上了一层神秘莫测、深不可测的恐怖光环!蒋志昂缓缓散去身前摇摇欲坠的光盾,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触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劫后余生的心悸,目光复杂地望向高台之上那位救了自己一命的靠山王。他走到观礼台前,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蒋志昂,谢过靠山王救命之恩!此恩,志昂铭记于心!” 语气真诚,带着武将的直率。靠山王捋了捋短须,脸上威严依旧,但看向蒋志昂的目光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满意?他走下观礼台,来到蒋志昂面前,没有用王爷的威仪,反而像是一个长辈,抬手重重拍了拍蒋志昂的肩膀。
那手掌拍在肩上的触感,沉重如山岳,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温润感,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臭小子!” 靠山王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戏谑,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还叫靠山王?生分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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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志昂何等机敏,瞬间领会了靠山王话语中的深意,也明白了对方亮出墨眉救自己,绝非仅仅是路见不平!他抬起头,迎上靠山王那深邃如渊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带着狂放不羁,却又隐含恭敬的笑容,朗声道:
“小婿蒋志昂,谢过岳父大人救命之恩!” 这一声“岳父”,喊得毫无扭捏,坦坦荡荡!
“哈哈哈!好!好小子!够胆色!够痛快!” 靠山王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快意,“你爹镇江王,与本王乃是过命的交情!今日见你引动圣象,气度非凡,更难得的是这份临危不惧、直指本心的道性!将素之交给你,本王放心!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他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待本王挑个黄道吉日,你们便早日完婚!也好了却本王和你爹的一桩心愿!”
“爹——!” 珠帘后,素之再也忍不住,一声带着娇嗔羞恼的呼唤响起。她掀开珠帘快步走出,面纱下的脸颊早已飞起两朵红云,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波光潋滟,有羞恼,有震惊于父亲身份的暴露,更深处,却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对蒋志昂那狂放不羁身影的复杂情愫。她走到靠山王身边,扯了扯父亲的衣袖,声音细若蚊呐,“您……您怎能如此草率……”
“哈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何来草率?” 靠山王心情极好,看向女儿的眼神满是宠溺,“志昂乃人中龙凤,配得上我儿!”
蒋志昂看着眼前面染红霞、气质绝伦的素之,心中也是一动。他再次抱拳,声音清朗,带着承诺:“岳父大人放心!待吉日选定,小婿定当以黄金万贯为聘,八抬大轿,风风光光迎娶素之小姐过门!绝不负岳父厚望,更不负素之小姐!” 说罢,他深深看了一眼素之,眼神坦荡而炽热。
素之被他看得心头一颤,慌忙垂下眼帘,面纱下的红晕更盛。
皇宫,公主府。
精致的香炉袅袅升腾着昂贵的龙涎香,却驱不散室内的压抑。
“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贴身丫鬟小梅脚步匆匆地闯入,脸上带着焦急和一丝愤懑。
正在对镜描眉的楚文静动作一顿,眉头微蹙,语气不耐:“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天塌下来了不成?”
“小姐!是那蒋志昂!” 小梅喘着气,语速极快,“奴婢刚刚得到消息,今日靠山王府论道招亲……那……那蒋志昂竟然登台论道,还……还引动了什么‘紫霄贯日’的圣象!技压全场!连青云观的张云之大长老都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