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堂下不少人暗暗松了口气。
“自即日起,废除士燮所立一切苛捐杂税,田赋依光和旧制,十税其一。
各地官吏,暂留原职,戴罪立功,若有政绩,量才擢用;若再行贪腐欺压之事,定斩不饶。”
他话语简洁,却条条直指要害。
宣布减轻赋税,无疑是收拢民心最直接有效的手段。
而对旧官吏的暂时留用与明确警告,则在最大限度上保持了政权的平稳过渡,避免了因清洗而可能引发的动荡。
“原交州兵马,即刻起进行整编筛选,合格者纳入新军,享同等军饷粮秣。
老弱不愿从军者,发放路费遣返原籍。”
“另,设立‘招贤馆’,广纳交州各地贤才,无论出身,唯才是举,通晓农桑、水利、工造、算学乃至有一技之长者,皆可入馆,经考核后予以任用。”
一道道清晰明确的政令颁布下去,如同在死水潭中投入块块巨石,激荡起层层涟漪。
原本只是慑于兵威而表面顺从的官员们,眼中开始闪烁出不同的光彩。
有惊疑,有观望,但也有一部分人,看到了秩序重建的希望与个人施展才华的可能。
对于士燮一族的处置也随即公布:士燮本人,因已修为尽废,圈禁于府中别院,供给饮食,延医诊治,保其残生。
其家眷族人,皆受圈禁,性命无忧,但不得随意出入。
唯有其子士徽,因“深明大义,顺应天命”,在最后关头有助于稳定龙编城局势。
特准其保留部分家产,迁出刺史府,于城中另赐宅院居住,严加看管,不得预政。
这番处置,既彰显了胜利者的威严,也并未赶尽杀绝,尤其是对士徽的“优待”,隐隐向那些可能存在的摇摆势力传递出一种信号。
就在新政颁布,人心渐稳之际,一场对刺史府的彻底清理也在同步进行。
周仓亲自带队,于士燮书房内发现了一处极其隐秘的夹层。
当夹层被强行打开时,里面露出的并非金银珠宝,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数十个密封铜匣。
铜匣被抬到刘昭面前。
郭嘉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个,取出里面以特殊药水处理过、以防腐防蛀的绢帛密信。
只看了几眼,他素来平静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凝重。
“道首,请看。”
刘昭接过绢帛,目光扫过其上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