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预设行程,车队将先抵达北平饭店稍作休整,等候王克敏前来汇报仪式后续的筹备事宜。
周正青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对着前排驾驶座上的山谷正树沉声问道:“距离北平饭店还有多久?”
山谷正树闻声立刻挺直腰背,视线牢牢锁定前方路面,语气恭敬而沉稳:“将军,还有两公里路程。”
周正青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车窗之外,视线如同被磁石吸附,紧紧锁定着沿途街巷的拐角,屋顶的烟囱,以及任何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
神经越来越紧绷,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的肌肉都不自觉地紧绷,仿佛下一秒就会有致命的危险骤然爆发。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种对危险的敏锐感知是何时滋生的,以前从未有过这般强烈的悸动。
此刻,那种深入骨髓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就在车队即将驶过一处十字路口时,周正青的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左侧街道的异常,远处警戒线外的一条僻静小巷里,一道破旧的车影骤然冲破阴影,如同蛰伏的野兽般猛冲了出来!
那是一辆老式邮政车,车身漆面斑驳脱落,露出底下锈蚀的金属,车头上贴着的邮局封条边缘卷曲发黄,显然已被反复撕扯过,透着一股诡异的违和感。
引擎发出如同濒临绝境的野兽般的疯狂嘶吼,转速被提到了极致,车轮在青石板路面上猛打方向,橡胶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火星顺着轮胎轨迹飞溅而出。
车辆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势头,硬生生调转方向,朝着这边猛冲而来!
“卧槽!真有袭击!”周正青几乎是脱口而出,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街道外围警戒的日军士兵与特务处特工反应极快,几乎在邮政车冲出小巷的刹那,便齐刷刷举枪瞄准。
见邮政车速度越来越快,轨迹直指车队核心,他们立刻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狠狠砸在邮政车身上。
“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车窗玻璃瞬间被击碎,碎片如同冰晶般四散飞溅,车身上很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弹头穿透车身的闷响隐约可闻。
可那辆邮政车却像脱缰的野马般,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司机显然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无视周身的枪林弹雨,只顾着朝着核心车队猛冲。
路口的宪兵迅速向中间围拢,端着步枪形成多层火力网,火力再度升级,试图凭借密集的子弹阻止邮政车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