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借着这个由头,定下了新的廷推制度。
九卿举荐,文华殿答辩,实绩评比,最后由主政者拍板任用。
这套流程,就是为了打破文官集团抱团举荐、任人唯亲的老路子。
当初陈镒入阁、刘俨外放辽东,走的都是这套流程,本是定好的规矩。
可如今,张凤执意要辞户部尚书,萧维祯贪腐案落马,左都御史的位子也空了出来。
这两个核心要职,按理来说,正该走新定的廷推流程。
偏偏以陈循为首的一众文官,却集体跳了出来,要推翻这套新规矩。
他们口口声声说,当初陈镒与刘俨的答辩,不过是摄政王特事特办,算不得朝廷定例。
硬是要改回以前的老法子,廷推只论举荐投票,谁拉拢的人多,谁就能把自己人推上去。
这法子背后打的什么算盘,朱祁钰再清楚不过。
一旦回到只看票数的老路子,陈循就能凭着首辅的资历与人脉,把自己的心腹一个个安插进中枢要害。
长此以往,朝堂上下全是他的人,皇权就会被彻底架空,变成文官集团手里的橡皮图章。
这跟后世那些议会政治没什么两样,只要议会里多数人反对,就算是总统下的令,也能给你掀翻了。
“他们以为我年轻,好拿捏。想用这件事,使我屈服。”
朱见深冷笑一声,走到朱祁钰面前,“可他们想错了,朕是皇帝,为何要亲自下场跟他们争辩?”
朱祁钰看着眼前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他果然没看错朱见深。
这孩子,早就不是土木堡之变时,那个怯生生的幼童了。
他看得透这朝堂纷争的本质,知道这一场拉锯战,就是皇权与文官集团的话语权之争。
这事若继续这么下去,就会变成后世嘉靖的大礼议,或者万历的国本之争。
两个官位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皇帝跟大臣在争夺话语权。
嘉靖赢了,所以他能独霸朝纲几十年。万历输了,索性三十年不上朝,摆烂到底。
而现在,朱见深显然比他们都要高明,他并不想下场争斗,他想釜底抽薪!
“王叔放心,我已经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