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文武顿时眼神乱飞,一边惊恐地瞅着张軏,一边偷偷四下张望。
这哥们儿不是一个人吧,还有谁是他同伙?
只要耳朵没聋、眼睛没瞎的,这会儿都看明白了:
张軏哪是真的要弹劾韩忠啊?
他这剑尖分明指向韩忠背后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他是在用“厂卫之弊”这个老题目,逼年轻皇帝表态,甚至……亲自下场夺权!
一时间,殿内落针可闻,却又仿佛有无数道目光在暗中疾速交错。
今天这朝会,有点不对劲啊。
此前准备的事,还是压一压,先看表演吧。
张軏感受着这死寂中酝酿的惊涛,心中非但不惧,反而升起一股孤胆英雄般的悲壮与炙热。
他这两日确实暗中联络过一些人,或对新政不满,或对摄政王专权心有芥蒂,话里话外暗示“天子渐长,当正乾坤”。
可那些人一个个滑不溜手,不是装聋作哑,便是推说“时机未至”,简直懦弱不堪!
竖子不足与谋!张軏暗自唾弃。
他断定,那些人只是缺个带头冲锋的“傻子”,缺一颗能燎原的“火星”。
而现在,他愿意当这个傻子,他就是那颗火星!
只要自己在这奉天殿上,把“正朝纲”的调门拉到最高,那些墙头草见风使舵,自然会顺势倒过来!
事成之后,我便是陛下亲政的第一功臣!
从龙元勋,何等荣耀!
英国公府?呵,区区国公府,好像谁真的稀罕一样。
心潮澎湃间,他压抑着激动,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目光,投向了御座之上那年轻的帝王——
只要他开口!哪怕只是一句含糊的认可,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