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嘛？我让你掐我一下！”

“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项德抓住江屹的手，就往自己胳膊上招呼。

“我……我项德带出来的兵。”

“居然出了个活的一等功！”

他的嗓音都因为激动而劈了叉。

“活的！一等功！”

项德又重复了一遍。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双手死死按住江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和平年代，一个警察想要拿三等功。”

“得破大案要案！想要拿二等功。”

“那得是出生入死。”

“身上不留几个窟窿都悬！”

“可一等功……那是什么概念？”

项德深吸一口气。

“那都是用命换来的！是追授的！”

“是给烈士的最高荣誉！”

“你小子，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

“省厅的裴厅丞亲口说的，给你记一等功！”

“你这是捅破天了？”

“你这是要把天给捅个窟窿啊！”

项德说着，突然松开江屹。

绕着办公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了不得，了不得啊……”

“这下，你小子可真是前途无量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屹。

“有这个一等功压身。”

“只要你小子后面不犯原则性错误。”

“这身警服，你能穿到顶！”

项德的眼神里，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我老了，临城警队的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江屹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项德的每一句话，都让他的血液更加滚烫。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我靠！江屹！”

薛兵冲了进来。

薛兵满脸通红，喘着粗气。

上来就给了江屹一拳，捶在他胸口。

“真的假的？一等功？！活的？！”

他的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整个楼层估计都听见了。

江屹被他捶得一个踉跄，无奈地笑了笑。

“你小子，消息够灵通的啊。”

“废话！现在整个局里都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