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伟怕了,他真的怕了。
再来一次这样的案子。
他手底下这帮兄弟的精神状态会第一个顶不住。
江屹没有挣脱,他任由元伟抓着。
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抬起另一只手。
指了指那尊破碎的天使雕塑。
“元局,冷静点。”
“那玩意儿上,有他的味道。”
元伟的动作一顿,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味道?”
“什么味道?你……你的意思是……”
他想起了关于江屹的那些传闻。
那些神乎其神的描述。
“一种很特殊的泥土。”
“混合了防腐剂,还有他自己的体味。”
江屹的语气笃定。
“很淡。”
“但是,他跑不掉。”
江屹看着元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交给我。”
“今天晚上,我就把他给你揪出来。”
这句话,让元伟狂乱的心跳。
终于找到了一点凭依。
他缓缓松开手,看着江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我把队里所有的人都交给你!”
“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江屹没再多说。
他走到那堆破碎的石膏前。
俯下身,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像一个最老练的猎人。
在纷繁复杂的气味中。
精准地捕捉着。
属于猎物的那一丝独特痕迹。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
“走。”
江屹带头走出了教堂。
元伟立刻对着身后的警员们一挥手。
“跟上!”
十几辆警车没有再鸣笛。
只是闪烁着警灯,紧紧跟在江屹的身后。
江屹没有上车。
他就在马路上走着。
他时而停下,闭上眼辨认一下方向。
然后又继续前进。
所有警员都下了车,步行跟随着他。
整个队伍拉得很长,气氛肃穆。
从破败的教堂区。
穿过两条灯火通明的商业街。
又拐进了几条昏暗的老旧巷子。
最终,江屹在一片低矮的平房区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越城的边缘地带。
是即将被拆迁的区域。
居住着许多外来务工人员和本地的老人。
环境复杂,人员混杂。
“就是这里了。”
江屹转过身,看着身后气喘吁吁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