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几辆大货车已经装得满满当当,拉上了帆布篷布,轰隆隆地驶上了开往青岛的高速公路。
这批货,让单伟截了胡了。
而那个看仓库的,货款一到账,人就没了影。
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像一滴水蒸发在了空气里。
王利群这边,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当天晚上,他心情不错。
特别特谈下来了,样品质量也验过了,接下来就是打款、发货、收货、上架——每一步都想得明明白白。
王利群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半。
这个点儿不算晚,温州那边应该还没睡。
翻出那个看仓库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没人接。
王利群皱了皱眉,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确实在拨号,没断。
他又把手机贴回耳朵,继续听。
响了七八声,自动挂断了。
“嗯?”王利群嘀咕了一声,“怎么不接呢?”
他想了想,可能是人家在忙,没听见。
于是又拨了一遍。
这一次,响得更久,足足十几声,还是没人接。
王利群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轻松劲儿消退了几分。
他连拨了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还是没人接。
他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扣,靠在床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啊……”他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这事不能泡汤吧?”
他拿起手机,又翻出黄聚的号码。
电话拨过去,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了:“喂,利群?”
王利群没跟他客气,开门见山,语气比平时急了不少:“黄聚,你帮我去看看,向阳皮革厂怎么回事?我打电话他咋不接呢?我这都准备打钱了,你帮我过去看看。”
黄聚那边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赶紧应道:“行行行,你别着急,我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王利群把手机攥在手里,坐在床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