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红梅站在高笙勉身侧,看着他指尖按着清单上,暗暗佩服他的仔细。
分东西时倒比预想中平静,高振宁憋着气先挑了三样最扎眼的古董,一件清代的青花梅瓶、一对紫檀木椅,又点了库房里两箱银元,估摸着价值远超份额,脸上才稍缓。
高振业性子随和,捡了些字画和父亲生前常用的几件玉器,说留着念想。
高振辉则只选了父亲书房里的一套文房四宝,其余一概未动。
清点、登记、折算差价,一整套流程走下来,竟没半句争执。
日头爬到头顶时,高振宁开来的小货车已经装满,他指挥着保镖捆扎严实,上车前瞥了高笙勉一眼,没说话,闷头让司机开了车。
高振业那边也简单,叫了辆面包车,自己抱着字画坐副驾,慢悠悠地走了。
院子里顿时空了大半。
高振辉拍了拍高笙勉的肩,转身对身边的两个儿子高笙离、高笙勉道:“剩下这些,你们俩各自拿点吧。”
他指了指博古架上剩下的几件瓷器和角落里的几个木箱,“都是些实用的玩意儿,留着或许用得上。”
高笙离没动,牛立瑶站出来先拣了个爷爷生前常看的座钟和没被挑走的几幅山水画,说:“我们就要这些,够了。”
高笙勉则让王红梅选,她了一个梳妆台和两箱爷爷常看的旧书,其余的便都留给了父亲。
高振辉看着剩下的东西,对跟着来的霍美兰说:“都让人搬到后院仓库去吧,仔细清点好,锁严实了。”
霍美兰应着,指挥保镖小心翼翼地打包搬运。
高振辉望着墙上父亲的遗像,叹了口气:“总算清净了。”
高笙勉没接话,只看着工人搬完最后一只木箱,转身关上了老宅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