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需要观察,”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开颅手术创伤大,后续可能会有水肿等并发症,还得进ICU监护几天。但你们放心,最危险的坎,她迈过去了。”
推床从手术室里出来时,夏丹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牛立冬想伸手碰一碰,又怕惊扰了她,指尖在离她脸颊很近的地方停住,最后只是跟着推床,一步一步往ICU挪。
胖胖在旁边红着眼圈叹气:“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
牛立冬没说话,只是望着推床上那个微弱的身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她能醒,哪怕让他替她受所有的罪,都愿意。
走廊的风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吹过,他却觉得,有什么东西,正随着夏丹的呼吸,一点点活过来了。
平津市
殡仪馆的停尸间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息,白炽灯的光线惨白地打在冰冷的金属台上,映得夏丹妈妈的遗体毫无生气。
赵鹏飞队长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他身旁是张春生和几名队员,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得像这屋子里的空气,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法医戴着橡胶手套,正俯身仔细检查遗体,动作轻柔却透着专业的严谨。
他的手指拂过死者头部那处明显的创口,眉头越皱越紧,片刻后直起身,摘下口罩,声音低沉地开口:“赵队,张队,你们来看这里。”
众人凑近,只见死者头部的伤口边缘参差不齐,并非车祸中常见的撞击造成的钝器伤形态,反而能清晰看到多处叠加的击打痕迹,创口深度和形态都显示出受力的反复性。
“这种伤口,不像是单纯车祸撞击能形成的。”法医的语气十分肯定,“车祸造成的头部损伤通常是一次性撞击导致,边缘会更不规则但不会有这么多次清晰的击打痕迹。”
张春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盯着那处伤口,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你的意思是……可能是被人用暴力反复击打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