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时手已经挂了挡,车子平稳地滑出服务区,“这雪天路滑,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到这的。”
谢知柔“嗯”了一声,把毛毯往身上拉了拉。
“我们回去?”
“不,我去平津。”
他从包里摸出盒热牛奶,拧开递过来:“刚才在服务区便利店买的,还热乎。”
谢知柔接过牛奶,指尖碰到温热的包装盒,心里暖烘烘的。
窗外的雪还没歇,高小羽开得极稳,车身几乎没怎么晃动。
高小羽忽然侧过头看她,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坏笑:“刚才骂我矮蛤蟆的事,就这么算了?”
谢知柔瞪他一眼,把牛奶往他面前凑了凑:“再闹就泼你脸上了。”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车窗外风雪依旧,可身边有熟悉的人,也不再害怕了。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下来时,车子才终于磨过高速出口的栏杆。
高小羽打了个哈欠,揉着酸胀的太阳穴说:“总算下来了,这四个小时跟开了一天似的。”话音刚落,仪表盘上的油量警报突然“嘀嘀”响起来,红色的指针死死卡在“0”的位置。
两人的心都沉了一下。汽车又往前开了十多公里,突然要熄火了,无奈只能先停车了。
高小羽推开车门,冷风裹挟着雪沫子灌进来,他眯眼望了望四周,荒郊野外的路灯稀稀拉拉,别说加油站,连个便利店的影子都没有。
“往前再开一段试试,说不定能碰上。”谢知柔建议道。
重新发动车子,可没走两公里,引擎就“突突”两声,彻底熄了火。
他们只好把车停在路边,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往远处的灯火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