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笙勉几乎同时打开房门，“我去煮点梨汤。”高笙勉压低声音，指了指厨房。

王红梅望着他单薄的睡衣，突然想起母亲说的话：“笙勉瘦了，得多补补。”眼眶瞬间发热。她踮脚将睡袍的一角搭在他肩上，两人在走廊的月光下对视，无声的默契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梨汤在砂锅里咕嘟作响时，王立国的房门再次打开。老人披着深蓝色外套，手里攥着张泛黄的纸：“梅梅，你奶奶留下的嫁妆单子，上面记着压箱底的规矩……”

他看到高笙勉系着围裙的模样，愣了愣，随即把单子往两人手里一塞：“年轻人聊，我去陪你妈说说话。”

厨房的抽油烟机发出轻微的嗡鸣，王红梅凑到高笙勉肩头看那张写满蝇头小楷的单子。

“子孙桶要放红枣花生”、“婚被四角缝铜钱”，传统的习俗在氤氲的热气里变得鲜活。

高笙勉突然握住她的手，指尖沾着梨汤的甜香：“等我们的婚礼，要把老家的规矩和西式仪式都办一遍，好不好？”

“太麻烦了，随便搞一下就好了。”

晨光熹微时，梨汤早已凉透，而厨房的小桌上，多了两张写满字的便签。

一张是王立国的嫁妆清单，另一张是高笙勉潦草的婚礼计划，两张纸的边角自然地重叠在一起，仿佛预示着两个家庭即将开始的崭新篇章。

朝霞染红窗棂时，王红梅轻手轻脚将凉透的梨汤热上，氤氲水汽里，高笙勉的发丝被晨光镀上金边。

他歪头在便签上又添几笔，钢笔尖在纸面划出沙沙的声响，突然转头笑道：“你看，还要给宾客准备伴手礼。得选些既有心意又实用的，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想买些香囊？”说话间喉结轻轻滚动，晨光顺着他睫毛的弧度流淌，在眼下投出一片细碎的阴影。

话音未落，王立国的房门再次打开。木质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惊得窗台上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

老人穿着藏青色针织衫，手里握着老花镜，镜片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晕。“你们俩又在琢磨婚礼的事？”他笑着摇头，眼角的皱纹里盛满慈爱，“先去吃早饭，饿着肚子可办不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