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股比先前刘处玄更为磅礴的威压,轰然降临!
杨过只觉肩上像是压了两座大山,双腿一软,竟“扑通”一声,被这股气势硬生生压得单膝跪地!
叶无忌正处在那威压的中心,脸色又白了一分,身子剧烈地晃了晃,胸前衣襟上,那片殷红的血迹迅速扩大,显然是内伤被这股气机一引,已然加重。
但他,依旧站着。
双膝格格作响,可他硬是咬着牙关,身形虽晃,却未折腰!
“弟子不敢。”
“弟子只是想弄明白,我全真教立教之本,那‘规矩’二字,今日还作不作数!”
他猛然伸手,指向地上抖如筛糠的鹿清笃与皮清玄。
“其一!说好一对一,他二人却合力围攻我师弟杨过,此举,算不算坏了规矩?”
他又指向地上呻吟的周志平,声音陡然拔高。
“其二!我师弟按辈分为师叔,他二人是师侄。师侄打不过师叔,便请同辈师兄强行出头,以大欺小,颠倒伦常,此举,又算不算坏了规矩?”
“其三!周师兄不问青红皂白,是非曲直,只因我师弟出身,便要逼他给这两个坏了规矩的师侄下跪赔罪,此举,是全真教的哪门子规矩?”
叶无忌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弟子出手,不过是以牙还牙,替我全真教,将这歪了的规矩,扶正而已!”
“他技不如人,反被我所伤,是咎由自取,何罪之有?”
“弟子令他履行赌约,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天经地义!刘师伯却不顾身份,对我这晚辈下此杀手!掌教真人,您说,这罪,究竟在谁?”
“掌教!”
叶无忌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竟似两柄出鞘的利剑。
“弟子叶无忌,今日不求其他,只求一个公道!”
“若说讲规矩,那天理昭昭,有错便该罚!鹿清笃、皮清玄该罚!周志平该罚!不问缘由便下杀手的刘师伯,更该罚!”
“若说今日不讲规矩,只讲亲疏,只论辈分。那弟子,无话可说。”
叶无忌惨然一笑,伸手指着自己胸口,那里的鲜血已浸透了道袍。
“弟子这条性命,您现在便可取去!”
“只求掌教真人日后,莫要再对江湖同道夸耀,我全真教,是天下玄门正宗!”
“因为……”他顿了一顿。
“不配!”
整个演武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叶无忌这番诛心之言,震得脑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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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处机负手而立,久久没有说话。那股山岳般的威压,不知何时已悄然散去。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他执掌全真多年,见过天赋异禀的,见过心机深沉的,也见过桀骜不驯的。却从未见过一个像叶无忌这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