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远。
林昊稍稍放松,但神经依然紧绷。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鲍信绝不会罢休,更危险的搜查还在后面。
他抬头望向夜空。月亮已过中天,估摸着已是子时。徐晃、石岳的援军最快也要拂晓时分才能赶到。这漫长的几个时辰,每一刻都可能是生死关头。
“主公,”一名亲卫悄无声息地靠过来,递来一个水囊,“喝点水。”
林昊接过,抿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让他精神一振。
“外面情况如何?”他低声问。
“典韦将军在城西烧了三处粮仓,吸引了大批敌军;陈到将军带人袭扰了太守府附近的驻军,现在正往城南撤。濮阳兵被搅得晕头转向,但鲍信已调集主力,开始分区封锁,逐片清剿。”
林昊眉头微皱。鲍信的反应不慢,一旦完成分区封锁,化整为零的亲卫们将很难再相互策应,藏身之处也会被逐一拔除。
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局面。
他正思索间,院外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这处废宅还没搜!进去看看!”
院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光透过墙缝晃动,映得废宅内影影绰绰。林昊握紧剑柄,十余名亲卫屏息凝神,只等敌军闯入,便要暴起搏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几位军爷,这是在找什么呢?”
一个清朗的声音在院外响起,带着几分从容,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
领头队率喝问:“你是何人?深夜在此作甚?!”
“我?自然是来救你们命的人。”
那些搜查的濮阳兵显然一愣,不解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下是说,”那道声音依旧平和,却隐隐透出几分深意,“有些功劳,不是那么好拿的。若诸位就此退去,只当没搜过这处废宅,可保性命无虞。倘若执意要进……”
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之意已明。
搜查士兵中有人嗤笑:“就凭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也敢威胁我们当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