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强按胸中怒火,双手拱起,沉声规劝:“大将军身负辅国重任,辅佐幼主,该做天下的表率。
这般强索家内姬妾出来献艺,于礼不合,此事恕臣难以遵命。”
何方哈哈大笑,完全不理会对方的隐忍:“于礼不合?
我还没到弱冠之年,依旧是少年人。
少年任侠放浪,本就是人之常情!
想当年你和袁本初年少的时候,在雒阳城外合伙劫掠别人家的新娘子,满城人都传为笑谈。
如今我只求听一支曲子看一回舞。
比起你从前的荒唐,已经收敛太多,何至于讲什么礼法!”
一句话戳破曹操年少的旧事,堵得他一时语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短暂僵持过后,曹操面色愈发冷硬,寸步不让:“年少顽劣已是往事。
如今臣立身朝堂,自当恪守礼法。
大将军此请,臣断断不能依从。”
“不肯?”
何方眼眸之中锋芒一闪,语调骤然冷下来,裹挟着手握兵权的压迫感,“孟德,别逼着我动怒。
只需我一声号令,三百甲士便可合围你的曹府,顷刻之间便能抄了此处。”
“何方!”
曹仁怒喝一声跨步冲出,浑身战意翻涌,“你仗手中权柄肆意妄为,无视人伦礼法。
难道是打算和天下人作对吗!”
何方垂眸望着他,嘴角浮起一抹戏谑:“曹子孝素来勇猛,听说你在江淮收拢了千余子弟,威名不小。
不妨你我比试一回。
你若是打得赢我,我立刻带人离开,再不叨扰曹府。
若是败了,便叫卞氏出来献舞。”
说完纵身下马。
“好!早闻大将军勇冠三军,正好今日领教!某便讨教一二!”
曹仁本就性子刚烈骄傲,哪里受得了这般激将,当即纵身向前,双拳裹挟劲风直扑马前的何方。
哪知他身子刚刚欺近,何方身子几乎不曾晃动,只随手一拳径直打出。
沉闷的拳风呼啸,后发而先至,结结实实捶在曹仁胸口。
“嘭!”
一声闷响,身材魁梧结实的曹仁整个人往后腾空摔飞出去,重重砸落在青砖地面上。
他捂着胸口蜷在地上,一口气喘不上来,一时间挣扎不起。
满院刹那间死寂无声。
曹操瞳孔猛地一缩,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飞扬跋扈的少年。
片刻之后,他忽然放声轰然大笑,一腔怒意尽数随笑声散去。
旁边曹仁撑着地面勉强抬头,丁冲也是一脸茫然,谁都捉摸不透曹操为何忽然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