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我不喝,这不是家里要来人吗?我给客人预备的。”郭老爷解释着。这么一说也是,“行吧。那您在家等我,我这就快去快回。一会儿回来帮您做饭。”
“好嘞!丫头慢点儿。”郭老爷笑呵呵的给我拿了个破布口袋,让我装菜用。
我拎着破布口袋骑着车一路来到了镇子里,先在路边买了点青菜,又去供销社买了一包五香花生米还有几个白馒头,然后又跑到百货大楼里买了一瓶牛栏山。接着要去熟食店买最重要的东西了——猪头肉。这可是男人们喝酒的必需品。
那个年代,我们家这边的熟食店卖的都是一些猪的边角料和猪下水。比如猪蹄子,猪大肠,猪心猪肺猪头肉,甚至还有猪舌头,我们也叫口条。但是口条这个东西有些难买,因为它是纯瘦的,很多嫌弃猪头肉太肥腻的人都会选择买这个。但是一头大猪只有一个舌头,那舌头总共也没多大,所以一般熟食店一开门,猪舌头就是第一个被买走的。但是今天很幸运,我去买的时候,猪舌头还在。我看了看手里的钱,郭老爷给的多。我就擅自作主,割了一些猪头肉,又让熟食店的老板给我把口条也包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人的身影也来到了熟食店的柜台前,指着猪舌头高声说道:“把那口条给我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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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条这孩子要了。”老板客气的说道。
这个人有些诧异,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板:“那还有没有了?”
“没了。一头猪就一个舌头。”老板抱歉的说道。
买口条的人有些失落,歪头看了看我:“姑娘,这口条能让给我吗?”
我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仔细而专注地落在眼前这个人身之上。只见他年纪约莫有六七十岁光景,但那下巴上灰白相间、稀稀拉拉且又长长的胡须却格外引人注目;再瞧其身材身形,虽说略显单薄清瘦之态,但整个人看上去却是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尤其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如秋水般澄澈明亮,眼神更是犀利深邃、炯炯有神!单从这双眼睛望过去啊,简直让人误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并非什么年逾古稀之人,反倒像是个朝气蓬勃、活力四射的年轻小伙儿呢!
说实话我不想让给他,因为我也好不容易能买到一次猪舌头。我没说话,趴在熟食店的玻璃窗前看着t老板,还眨着眼睛给他使眼色,意思让他快点儿给我包上,别让这个老头给我抢走了。
老头儿依然不肯放弃,继续说道:“哎呀!这姑娘一看就是心善之人,我买这个口条是为了治病的。你能让给我吗?”老人又问一遍。
“治病的?”我和熟食店的老板异口同声的问道。熟食店老板都惊讶了:“我卖了一辈子熟食,第一次听说口条还能治病。”
“是啊!治大病啊!”老人点了点头,一脸笃定的说道。
我虽然舍不得那个口条,但是既然老人说是用来治病的,我还是同意让给他。怎么说呢?口条我们可以不吃,不吃也不会死。所以治病显然更重要一些。
“谢谢姑娘!谢谢!”老人弯腰曲背的给我作了一个揖。
“别客气您。祝您药到病除。”我也客气的给他回了个礼。
接着,就见这个老人伸出一只手,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摸索出一个丝绒的锦袋,说是钱包,更确切的说是袋子,这个锦袋比巴掌大一些,方方正正。锦袋上面有一个金色的纽扣。只见这个老人打开这个金色的纽扣后把袋子打开了。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竟然是一排一排齐刷刷的钢针!对,我说的是钢针,不是针灸的那种针。老人小心翼翼的从钢针背面的夹层里抻出了一张钱,递给了熟食店的老板。
“劳烦您给我切一切。”老人用手比划着说道。老板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那个年代还没有现在服务这么全面,让人家把买好的肉给切了的情况比较少见。但是老板还是把肉给他仔细的切好,用油纸包好递给他。
“得嘞!谢谢您!”老人客气的跟老板点头致谢,然后回头看了看我:“谢谢心善的姑娘啊!”
“不客气。”我也笑着跟他点了点头。说实话他一开始说这口条是用来治病的我还有一点怀疑,但是我看到了他锦袋里的摆放钢针,虽然看着和一般的针灸不一样,但是我还是觉得那是用来治病的。所以。这个老人或许真的是个大夫呢。
按照郭老爷的吩咐,我把需要采购的东西都置办齐了。收拾妥当。我就骑着车赶回了郭老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