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希望好好活下去?
“够了!”
班头胡金盘走了出来,咬牙切齿地喊道:“但凡接触过天花的,十之八九不能活。我们接触了胡鹤仙,你们接触了我们!说实话已经没得选了,只能闷头走下去!”
“只要努力控制住天花,我们会死,但至少我们的家人还能活下去!若是你们退了,没人帮着县衙将这座城控制住,那死得人只会越来越多,迟早会轮到我们的家人!”
“县尊,我干!你说该怎么做,那我就怎么做!”
仵作胡陌抽了自己一巴掌,站了起来:“没错,大家没退路了。天花这东西人传人,想要让家人活下去,那咱们就只能拼命一搏!”
衙役、书吏这会也清楚了。
现实就是这样残酷,面对来势汹汹的天花疫情,必须有人站出来向死而去,与生逆行!
吴一川看着安静下来的众人,走回桌案后,拿起了惊堂木,刚想拍下去,就感觉一道风乱入而至。
一个衙役被推入大堂。
典史**山踏步而至。
**山盯着吴一川,冷冷地说:“怎么,我是个怕死之人吗?吴一川,我告诉你,今日这事,没我不行!我是庆元县典史,虽说是个不入流的官,可那也是吏部铨选、皇帝任命,是朝廷命官!你要么用我,要么去让吏部免了我的官职!否则,别想一个人扛!”
吴一川眯着眼看着**山:“你不应该出来!”
**山踏步走至大堂之上,站在众衙役、书吏前面:“我不出来,只让你一个知县得好名声吗?我也想死后能被人记住。别磨叽了,天花来了,那就只能豁出性命干了。”
吴一川揉了揉眉头:“你最好是告诉我,县丞罗笙没出来!”
**山凝眸:“怎么,他格物学院的人就不能出来了?”
啪!
惊堂木落下。
吴一川喊道:“我们都死了,只要他还在,总不至于让天花流散到外地去!若是咱们三个一起死了,那谁来办事?”